周晴晴是被自己的眼睛弄醒的。
眼皮又肿又重,睁开一条缝就发酸。她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,昨晚的事才一件一件排队回到脑子里。
车窗上的雾气。安全带勒在两个人中间。他说「过来」。她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,哭到肚子叫。夜市的盐酥鸡。还有最後那句隔着走廊、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的——
「晚安……老公。」
周晴晴拉起棉被蒙住头,在里面无声地尖叫了三秒。
她讲了。她真的讲了。不是在宴会上演给别人看,也不是被他盯着改口,是她自己在没有人要求的时候,叫出来的。
棉被底下闷得要命,她又把脸露出来,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一点油香,还有蛋白边缘煎到微焦的味道。
不是私厨。私厨来的时候会按门铃,推车的轮子会压过玄关的地板。现在什麽声音都没有,只有平底锅里细细的滋滋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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