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去洗。”卡米耶小声说,脸颊更红了。
阿德里安拿了换洗衣服从她身边走过去,进浴室之前,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站在床边,正在用另一条小毛巾擦头发。浴巾下的身体像一株刚出水的白荷,带着热腾腾的湿气。他只看了一瞬,便转身进了浴室。
水声再响起来时,卡米耶坐在床沿上,低头擦着自己的头发。她能听见他在里面,莲蓬头的声音、水流打在他身上的闷响,听见水声穿过薄薄的木门,像一场温暖的雨。
她把腿微微并拢,像要夹紧欲望,心还是跳得快,脑子里像有许多小蝴蝶在扑扇。她低头看自己的脚趾,白白的,微微蜷着,像几个害羞的小贝壳。
她想起在庄园时,有天早上她推开他房间的门,他刚从浴室出来,头发还滴着水,只在腰间围一条浴巾。那种扑面而来的、属于成年男人的气息,让她一整天都心慌。现在她又听到了同样的水声,只是这次,他们之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木门。
她忽然想,等一会儿,她也要给他吹头发,像妻子那样。她见过庄园里玛侬给老管家的儿子吹过,也见过电影里的女人给男人吹头发,手指穿过他发间,像在风里捋过一片麦浪。她觉得自己也可以。她也要那样,把手指轻轻插进他带着水气的头发里,看他闭起眼睛,像只被哄得很舒服的大动物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。外面的小巷已经全黑了,只有远处广场上还亮着几盏灯,像掉进水里的星星。她想起白天的游行、鼓声、苹果酒,想起他替她剥栗子时专注的侧脸,想起试衣间里他从后面抱她的那一下。这些事挤在她胸口暖烘烘的,像一炉刚生起来的火。
水声停了。卡米耶转过身,看见阿德里安从浴室里出来,他上身裸露着,肩线宽阔平直,白皙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很浅的象牙色。他腹上有薄薄的肌理,像被水冲刷过的石壁,线条干净而有力。
卡米耶看到爸爸锁骨的凹陷处还汪着一点水,像从皮肤里渗出来的月光,他的脸在浴室的热气里蒸得有些红,嘴唇比平时更润,整个人像一尊刚被水洗过的旧神像,这俊美近在咫尺,让人喉咙发紧,卡米耶不是第一次看爸爸笔挺衬衫下的身体,可每次看都觉得心口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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