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回程的航班上,程知遥全程都在努力装正常。
她在客舱里走动、倒水、送餐、收垃圾、帮乘客调座椅靠背,每一个动作都保持着标准的职业素养。笑容是标准的八颗牙齿,语气是标准的温和有礼,步伐是标准的不疾不徐。只是眼神Si也不敢往驾驶舱的方向飘。有好几次她的目光不小心扫到那扇紧闭的舱门,就立刻弹开,像是被烫了一下。
她怕自己一看就会露出破绽。因为现在只要想到黎淮序,她的嘴唇就会自动回忆起昨晚那个吻的触感——微凉、柔软、带着咖啡的余香和塞纳河的寒意。然後她的耳朵就会开始发烫,然後她的心跳就会开始失控,然後她就没法专心工作了。
「程知遥,送餐给驾驶舱。」乘务长周姐的声音从身後传来。
程知遥整个人僵住了。她正弯着腰在备餐区整理饮料,听到这话,差点把手里那罐可乐掉地上。
「怎麽了?」周姐看她脸sE不对,关切地问,「不舒服?」
「没有没有,我这就去。」程知遥端起准备好的餐盘——两份餐,一份是黎淮序的,一份是副驾驶的——深x1一口气,朝驾驶舱走去。餐盘在她手里微微发颤,碗碟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叮当声。从备餐区到驾驶舱的距离不过十几米,但她走得像是穿越雷区,每一步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——冷静、专业、什麽事都没有发生、他就是个普通同事——
驾驶舱的门虚掩着,她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黎淮序的声音:「进来。」
她推门进去。驾驶舱里只有黎淮序一个人。他正坐在机长座位上,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仪表盘,几百个按钮和指示灯在他面前闪烁着不同颜sE的光。窗外是一望无际的云海,金sE的yAn光洒在云层上,把整个驾驶舱都染成了温暖的橘sE。副驾驶大概是去洗手间了。
「机长,您的餐。」程知遥把餐盘放在他旁边的小桌板上,声音尽量公事公办,但尾音还是微微上扬了一点。她把餐盘放好之後立刻退开半步,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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